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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5章 愛我的人和我愛著的人啊,對不起了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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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5章 愛我的人和我愛著的人啊,對不起了(2)

肖暖剛翻看了兩頁,就看到了一張照片,是黑色的,上面的日期是1983.06。

算算日子,應該是正南的父親剛入獄沒多久的時候拍的吧。

仔細瞧了一眼照片裏的人,她不由地詫異了。果然如馮政委說的一樣,正南跟他親生父親長得好像啊!如果不是先知道了這是崔承恩,他一定會以為這是正南。

照片裏的崔承恩穿著監獄裏服刑服,站在高高的圍墻下面,手裏拿著一個鐵鍬,仰頭看著圍墻外的太陽。陽光灑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臉上,盡管是黑色照片,也能清晰地看到他臉上那晶瑩的汗水。

那看著陽光的眸子裏,蘊著滿滿的惆悵,似乎還有思念。

驟然間,肖暖覺得自己的心裏有點堵。毋庸置疑,這個人,肯定就是正南的親生父親了……不光是五官長得相像,連眼神也是如出一轍。

可這眼神,如此清澈,到底是犯了什麽樣的錯呢?看著,好可憐好孤獨的樣子。

秦正南也看到了肖暖手裏的照片,那深邃的眸子落在照片上,手上正在翻開資料的動作停滯了。

如果是他這次帶暖暖來,是想為岳母韓秋落實一下暖暖生父犧牲的原因,不如說他是想來親眼看看,他的親生父親,是否真的在這裏。

這照片……已經足以說明一切。崔承恩,的的確確是他的生父。

秦正南劍眉緊蹙,收回目光,擡眸看向馮錦林,“馮政委,我父親當年的事,您應該很清楚,能否把您知道的全部告訴我。”

馮錦林這邊剛剛把電腦裏存放著的一些關於崔承恩的資料找出來,聽秦正南這麽一說,微微擰了眉,幽幽地嘆了一口氣,“哎!你父親啊……冤了一輩子。”

聞言,秦正南眉宇間的詫異更甚,“政委,實不相瞞。我也是近期才得知我生父是崔承恩這件事,但是我不相信我父親幹過傷天害理的事,所以才來這裏印證一下,還希望您能如實相告。”

馮錦林了然地點點頭,“原來如此啊!難怪我從未聽他說過他有過兒子。剛才就是因為看到了你的背影,一時間眼花,還以為是承恩來了,真是糊塗啊!”

馮錦林走過來,在秦正南和肖暖坐的沙發對面坐了下來,喝了一口水,開了腔,“你父親,是個好人。雖然當年他承認了那起可以說是震驚了整個中國海關的走私案,但是我至今也不相信那是他幹的。三十多年來,我和他說難聽一點吧,一個是兵一個是賊,但是從之後的了解以後,我們一直都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,他經常來接著匯報思想的機會跟我談心,讓我有機會了解了他的過去的一切。

你父親,年輕的時候確實跟著一些不務正業的團夥做了一些偷雞摸狗的事,但是都不傷大雅。那個年代啊,連香港那邊對古惑仔都沒有辦法,我們內地這邊對這些也是睜只眼閉只眼了。但是後來,你父親遇到了你母親開始,他就退出了那些所謂黑團夥,自己另起爐竈幹起了正當的生意。

可是,就在他的生意幹得風生水起的時候,發生了那起走私案件,你父親鋃鐺入獄……當時被判了無期。但是,你父親在監獄裏一直表現極好,積極改造,不斷獲得減刑。如果前些年,不是他生無可戀的心態,或許早就出獄了……只是,他從來沒給我講過他的妻子和兒子。說實話,在他出獄之前,我還擔心他出去之後孤苦可憐,現在看到你們,我也就放心了!”

秦正南問,“政委,那起走私案,有沒有涉及到其他人?或者說,有沒有人命?”

馮錦林不太確定地擰了眉,“沒有吧!只是走私而已,當時沒有命案啊!”

秦正南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肖暖,又問他,“那,您知道不知道,我父親入獄之後,他身邊的人,有沒有犯過其他的事?”

馮錦林更加詫異,搖了搖頭,“沒有吧!至少我是沒聽過!怎麽了?”

秦正南猶豫了一下,問,“那您聽過沒聽過一個叫莊立輝的人?”

“莊立輝?”馮錦林繼續搖頭,“沒有啊!”

看到馮政委如此堅定的搖頭,肖暖激動地握住了秦正南的胳膊,“正南,那就說明我爸爸的犧牲跟你爸爸沒有關系!退一萬步,就算有,那也是跟他周圍的人有關系而已。他在監獄裏表現這麽好,又怎麽會指使外面的人繼續做一些違法的事呢?你說是不是?”

秦正南點了點頭,擡手拍了拍她的手,“恩。”

他也始終不相信,親生父親能有那麽大的勢力,入獄了,還可以控制外面的“同夥……”,去繼續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,還敢去劫持暗殺國家幹部。

可是韓秋,卻那樣堅信暖暖生父的死,跟自己父親有關,這裏面一定是有誤會。

馮錦林好奇地問,“小夥子,你怎麽問這些奇怪的問題啊?你父親當年入獄,本來就是為別人頂罪的,他怎麽可能再犯別的事!再說,你父親剛入獄的前幾年,根本就下定了決心不會出獄的,他的打算是用自己的一生去彌補錯誤。若不是我後來的開導,他根本不會出獄的!”

聞言,秦正南那深邃的眸子深深一凜,滑過一抹更加堅信的篤定,反握住肖暖的手,漸漸用力。

“政委,既然我父親跟你這麽熟識,他出獄之後的去向,應該會告訴您一些吧。依您看,他會去哪裏?”秦正南問馮錦林。

馮錦林想了下,遺憾地說,“你父親是一個不善言談的人,他不說的時候,我還真揣摩不了他的心思。不過,以我這麽多年來對他的了解,他出去之後,是不會去找他的故人的。所以,作為他的兒子,你也不知道他已經出獄了是吧?”

秦正南點了點頭,“可是,我要去哪,才能找到他呢。”

馮錦林想了下,說,“雖然我能猜出他肯定不會去找你們,但是我斷定他一定會悄悄地去找你們。對了,尹子墨你可認識?”

秦正南點點頭,“認識。”

“那就行了!這些年,他經常來看你父親,你父親出去之後,應該會去找他吧!另外,還有一本東西,我本來不想給你,但是聽你剛才這番話之後,我決定全部給你,希望對你們有用處。你們等一等,我去把這些東西覆印一份,把原件給你們拿走,我留覆印件就行了!”

半個小時後,馮錦林從外面覆印東西回來,把方才那個文件盒遞給了秦正南,又另外給了他一個黑色軟皮本子,“這是你父親在監獄裏的日記,他記的不多,但是每一篇日記,都能看出他的內心,你拿去吧!”

秦正南雙手接了過來,和肖暖一起向馮錦林鄭重地鞠了一躬,“謝謝您,馮政委。”

從監獄走出來,兩個人同時舒了一口氣。

“正南,我們現在就回江城,去找尹子墨?”肖暖問秦正南。

“恩!”秦正南點了點頭,“不過,今晚我約了季妍,晚上跟她見個面,我們明天再回去。”

“好!”

酒店。

秦正南瞧著肖暖午睡之後,才輕輕走出臥室,關上了門。

坐在沙發上,看著桌上的那沓從監獄帶出來的資料,和資料上面的那個日記本,他閉上眼睛,深深地吐了一口氣,才睜眼,伸出手,將那日記本拿過來,翻開來看。

扉頁上,幾個醒目的大字映入眼簾。

“積極改造,重新做人。”

底下的名字是:崔承恩。

時間久的緣故,字跡有點淡了,但一點都不影響字體本身的飄逸剛勁,力透紙背。

秦正南的那深邃的眸子,落在“崔承恩……”三個字上,久久沒有移去。

第一篇日記只有幾行字:“愛我的人和我愛著的人啊,對不起了!只有讓你們都以為我已經不在這個人世了,才能讓你們用短痛替代一生的長痛。語嫣,對不起!找個更愛你,能護你一生周全的人吧!”

而在以後的日記裏,他很少記載一些當天發生的事情,都是一些心理活動。最多的,就是寫滿了對母親潘語嫣的愧疚。而從頭到尾,根本沒有提到過孩子。

莫非,父親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嗎?

日記,一開始差不多是一周一次,後面慢慢的一兩個月一次,最後一次是三年前了。也就是說,近三年,他根本沒在日記本裏寫一個字。所以,沒有人能揣摩到他究竟去了哪裏。

看完正本日記,秦正南緩緩站起身來,走到陽臺上,看著窗外那大廈林立的城市,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如此的面目可憎。

父親,當年到底為什麽要替別人頂罪?為什麽一開始不願出獄,後來又努力減刑,出獄了?而這幾天,他去了哪裏?

雙手握在欄桿上,使勁用力。

季妍接到秦正南電話之後,一直處於興奮狀態。

這些日子,和鐘正誼住在他父母家裏,日子過得格外枯燥。鐘正誼的父母都是機關退休幹部,書香門第的,老兩口每天有他們自己的生活,對季妍不算冷淡,但也不是很熱情,只問了他們倆什麽時候辦事,他們來張羅就行。

每天大部分時間,她都和鐘正誼在家窩著逗狗玩,實在是無聊極了。

所以,秦正南說來了榕城,晚上一起吃個晚飯的時候,她是格外期待。鐘正誼作為東道主,親自定了酒店包間。

秦正南和肖暖來到預定的包間的時候,鐘正誼和季妍已經等候了一陣。

“秦董,歡迎啊!”鐘正誼主動伸手,熱情地去跟秦正南握手。

“讓鐘總監破費了!”秦正南看到鐘正誼有點詫異,因為他只約了季妍,沒想到季妍會把鐘正誼帶來。

肖暖和季妍好幾個月沒見過面了,季妍看著肖暖的大肚子,羨慕地摸了摸,“小暖暖快要當媽媽了,真快!”

“嘿嘿,你也加油哦!”肖暖悄聲對季妍說。

一頓飯吃得有點索然無味,因為秦正南幾乎沒怎麽開口,都是鐘正誼在向他介紹榕城的吃喝玩樂。

一直到四個人都徹底放下了筷子,秦正南才淡淡地笑了笑,問鐘正誼,“鐘總監,聽說你不在沈氏幹了,幹得那麽好,怎麽就突然說辭職就辭職了呢?似乎有點可惜呢!”

聞言,鐘正誼臉上的笑突然僵了一下,不過很快就平靜了下來,“嗨!一個崗位幹得時間長了就煩了,想換個環境嘛!這不是,我父母也著急讓我結婚了,所以希望我能回老家來!所以,就帶妍妍回來張羅婚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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